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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迎华:华侨城尊重当代艺术的专业性

2012-07-07 01:27:39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潘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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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OCT当代艺术中心艺术总监卢迎华 受访者:著名策展人、批评家卢迎华 采访者:雅昌艺术网华南站潘慧敏 华侨城尊重当代艺术的专业性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请您谈谈是怎样一个机缘促使与OCT当代艺术中心这边的合作? 卢迎华:2009年1月,OCT当代艺术中心组织了一个为期两天的小型工作坊。这个工作坊发起的目…

OCT当代艺术中心艺术总监 卢迎华

        受访者:著名策展人、批评家 卢迎华

        采访者:雅昌艺术网华南站 潘慧敏

  华侨城尊重当代艺术的专业性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请您谈谈是怎样一个机缘促使与OCT当代艺术中心这边的合作?

  卢迎华:2009年1月,OCT当代艺术中心组织了一个为期两天的小型工作坊。这个工作坊发起的目的是想把在中国一些年轻的进行批评写作、策展实践的人聚集在一起,谈谈大家对艺术机构的认识。在那两天的讨论上我呈现了自己对于艺术机构的认识和想象,我提到我认为艺术机构作为一个机构应该是一个想法,并不一定指一个建筑物,是一些更无形的东西。也因为这个机缘,我来到了OCT当代艺术中心,和黄专老师第一次有比较深的交流,之后我们有一些见面和交流。后来,黄老师来北京,我和他提起刘鼎和我在进行的“小运动”的研究计划。我们当时也是一个初步的想法,黄老师邀请我们就这个想法做一个更详尽的计划。

  2009年上半年,我记得应该在那次小型的关于机构的讨论会不久以后,黄老师接受了我们这个计划,艺术中心开始支持我们的研究。2009年中旬左右,我们开始落实和展开和这个计划相关的研究。这个项目都是由OCT当代艺术中心支持的,我们旅行,到不同的地方采访这些实践者,包括拍摄和录像。OCT当代艺术中心有一个“青年OCAT计划”,每年会邀请青年艺术家、青年策展人来做一个项目,《小运动:当代艺术中的自我实践》就是在这个计划中展开的,也约定了2010年9月在艺术中心呈现以展览的形式呈现我们的研究成果。《小运动》在展览筹备的过程中,艺术中心开始和我们提起雕塑双年展,邀请我们这个策展团队提交一个提案。我们在《小运动》开幕后很快就提了一个计划,中心接受了这个计划,并开始了这些相关的工作和交流。

  也是通过这两个展览的工作使一个方面我对于OCAT有一些认识,OCAT也对我有一些了解。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是在独立地写作和开展研究,从来没有计划在任何机构里任职。我在策展方面的工作,几乎都是和刘鼎在一起合作,一起实现的。我对于参与一个机构的工作并不是非常的热衷,有时候机构的工作涉及太多事务性的东西,很可能会影响自己本身的专业研究,事务性的工作占用很多的时间,所以我一直没有很迫切地希望加入任何一个机构。在跟华侨城合作的过程中,我印象深刻的是当我们策展团队向华侨城的董事会成员进行了两次概念的陈述。进行这两次概念陈述的经历让我们很惊讶,虽然我们呈现的只是策展的理念和部分参展的作品,董事会的成员完全理解,并且和我们展开具体和开放的讨论,双方在想法上有很多交流和碰撞。在这一点上面,我觉得我能信任他们对艺术的认识,应该在以后的合作不会有很大的障碍,我也体会到他们对专业性的尊重。

  另外一个方面也很重要,艺术中心,包括黄专老师非常支持我在加入中心以后继续开展自己的研究和写作工作。不管我是在一个机构里担任职位,还是以独立的身份工作,最关键的还是我能否继续我所希望从事的研究、思考、写作和策展的实践。他们认同这一点。这种合作上的开放性、信任和灵活性是我加入艺术中心的前提。在之前的几次交流中,我一直都跟黄老师说我实在没有这种想法,后来的这些交流和合作让我觉得我确实可以试一试。目前,中国也陆续出现了很多新的艺术机构,但是大多数时候,我们在对机构本身应该做一些什么,可能做一些什么,想的和讨论的还不够,我认为OCAT会是一个很好的平台来尝试我已经开启的一些想法。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这次OCT对外公布要做一个美术馆群之后,社会上还是有一些的争议,感觉是在扩大美术产业链的做法,而且大家可能也会去质疑为什么这样做,是不是因为华侨城本身这个企业是跟地产挂钩,会去质疑为了某种目的去做这样一个事情。

  卢迎华:我也不能说自己完全是一个身处内部的观察者,但是据我在这段时间的观察和了解,包括就我所了解到的华侨城理事会的想法而言,他们还是从非常具体的工作当中的一些体会来产生这样的一个想法的。首先OCT当代艺术中心从2005年就开始,并一直在工作,并不是因为今天这个事情怎么样了,他们来做这个事情,甚至包括他们在没有OCT当代艺术中心之前,和何香凝美术馆的合作,首先他们和艺术的关系并不是一天之内形成的,他们是在很长的时间段内,一个是通过和已有的美术馆合作,支持美术馆的项目;另一个是到后来创立当代艺术中心以后的工作当中,他们体会到了作为一个企业来支持当代艺术所可能获得的东西的确是他们所要的。在我看来这种获得其实并不是所谓的金钱的回报,不是利益,因为他们并没有一个盈利的运营方式,更多的是他们所获得的声望和尊重,他们所得到的社会的承认,有一些这样的积累,也有这样的认识,平台也成熟,你会看到在他们即将开分馆的地方有他们的房地产项目,也因为有房地产项目他们有了空间,没有空间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有了空间,有了之前的尝试,他们希望做这个事情,这还不是一个一时兴起的做法。我想其实做过机构的人都会知道这里边除了面子上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很光鲜的事情以外,很多时候背后的投入是无限的。建立这样一个模式以后还得看接下来怎么做,这个谁都讲不清楚,接下来还要看这些馆的项目如何,在学术上的质量如何,态度怎么样,我想最好的态度还是先不要急于做出判断,而是给点时间去观察再做结论。

  艺术机构是一个思想运动的空间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OCAT各美术馆分别都有一个执行馆长,当时是学术委员会通过讨论定的还是已经对这个馆有一个定位或者是专门去找一个跟他比较适合的人去做这个执行馆长呢?

  卢迎华:现在就各个分馆的执行馆长的人选而言,这些执行馆长们都是和黄专老师认识了很长时间,在之前跟这个领域有很多合作和对话的实践者,主要的人选还是由黄专老师和栾倩馆长两个人决定的,也是基于黄专老师对他们在专业工作上的认识所做出的选择。这些执行馆长也是整个总馆馆群的学术委员会委员。还是以艺术家为主,隋建国、张培力、凯伦·史密斯,北京的研究中心是黄专老师、我和巫鸿老师三个人一起主持的。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我们都知道每一个分馆基本上有一个方向,比如张培力老师是做影像,凯伦·史密斯做装置绘画,北京的研究中心,不知道他到时候以研究为目的还是以展示为中心?

  卢迎华:北京的中心将以研究为主,包括会邀请一些学者来做驻村计划,作家做驻村的计划,演讲、出版。我们会强调它的研究功能,也会有档案、图书馆,会有藏书,我们也将研究怎样来建立这样的一个图书馆。这个图书馆是对外开放的,学者和观众都可以来做研究。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可以理解为你们是结合全国各地的分馆打造一个体系亦或是更加完整的艺术机构?因为我觉得一个美术馆肯定有多方面的体系,美术馆肯定是一个综合的,不仅只做展览或者我只做研究、收藏,肯定有一个非常完整的体系在这里。

  卢迎华:我觉得不完全,其实每个馆都有很强的独立性。它的功能都会根据工作过程当中所发生的需要建立起来,而不是说由这个馆补充了那个馆缺失的东西,馆群不是一个拼图,不是由大家组成一个完整的拼图,不是这样的想法。比如OCT当代艺术中心深圳总部本身已经是一个各方面相对成熟的机构了,包括各方面的功能也都具备,有非常好的驻村计划,每年还有现场的表演,戏剧、舞蹈、电影放映的计划,也有研讨会的计划、出版的计划、个案研究,还有青年的艺术家的展览及作品收藏。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这个体系相对于美术馆的结构已经是完整的了。

  卢迎华:我觉得对于一个机构而言,完整性不是最重要的,它可以是在某一个方面的工作非常突出,或者是在某一个方面,比如说有质量很高的驻村计划,做得非常活跃,非常好,我不认为一个机构要在架构上好像是一个很完整的架构。

  另外一种就是这种完整性还需要体现在它的质量上,不是说设置了这些功能就具备了完整性,这两方面都要在一起来考虑。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其实像昨天我们研讨会中也提到了一个社区问题,像华侨城也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完整的社区,他做这些美术馆,我们来理解它是为了更加体现这个社区的一个完备而去建这样的一个艺术区域呢?

  卢迎华:在深圳是吗?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包括全国,因为现在全国每个分馆都是跟华侨城是放在一起的。

  卢迎华:社区,我想华侨城的美术馆应该是具备了这种服务意识的,作为一个企业可能不是说仅仅在一个地方建一个楼、卖一个楼,也想在文化的建设上有所参与和贡献,如果说你所指的是这个,可能企业应该是有这样的意识在里边,有一种对社区回报的意识。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每一个分布在全国不同的这些分馆,你们在操作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他在这个体系当中,他怎么跟他这个生态链,比如我说是一个艺术生态链,其实艺术生态链在我们来讲,会跟画廊,会跟拍卖行,会跟艺术家一系列的生态链发生关系的,因为之前其实我们在深圳,我对OCT也非常熟,经常参加一些展览的时候,包括有一些展览会跟观众互动,会贴一些贴在墙上,会写说你对本展览有什么意见?会有很多观众提你们每次做这些展览其实跟深圳是没有发生很特定的一个关系,比如说他觉得你们邀请的都是从全国各地邀请来的艺术家,但是对于本土的艺术家他觉得并没有顾及到,你们是怎样考虑这种现象呢?

  卢迎华:我觉得其实怎么说呢?像我听到说今天下午到最后有一个观众质疑说你们在讨论的都是没用的东西。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他觉得没有落地,只是嘴上功夫。

  卢迎华:但是这位观众并没有想到这些听似好像没有用的东西,“虚的”这些讨论是给观众和我们自己提供了一个空间。我们所做的不是把现成的东西送到你嘴巴里,而是提供了一些选择,我们带来了不同种类的东西,最后的选择是一个自主的选择的过程,我们想激活的也是这样一种自主、自觉选择的过程,所以我觉得说如何跟本地的社区发生关系,不只是艺术机构单方面的设想,也包括了双方的意愿。我想这个问题也并不是简单地关于艺术中心展不展当地艺术家的问题,而是一个机构可以扮演的角色是一个更长时间段内建立一种讨论的模式或者一种语言,或者建立怎样一种氛围的问题,就像我注意到比如说在深圳雕塑双年展的工作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些志愿者,这些志愿者在参加两天、三天的工作以后,我们跟他们交流,我们了解他们对于艺术的兴趣,我们把他们留在联系列表里,以后还会跟他们有关系。包括这次从深圳来广州参加三天研讨会的这一家三口,他们也是看了《小运动》、看了《雕塑展》后对我们的工作有兴趣,也来参加广州这个讨论会。这就是跟一个社区的互动,有的时候不一定是一个大范围的互动,可能就是对一个人、对两个人产生了影响,引起了呼应,这也是一个跟社区的关系。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可不可以理解为等于说他真正经常互动到这里边进入到这个语境当中来,可不可以这样去理解?

  卢迎华:我觉得可以说艺术中心可以打开某些门,但是要不要进来不一定,因为这些项目有的需要观众深入进去了解。这些项目他们讲的并不是那么深的语言,其实是有很多可以进入的可能性,只不过是观众愿不愿意进去的问题。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我们昨天也讨论到一些机构的问题,比如说很多人也会去质疑,像你们做的一些展览可能对于学术或者对于研究会比较深,或者是说是一个思想的前沿的感觉,但是对于很多普通观众,尤其是刚刚,他可能知道美术馆或者是说他可能知道这里有一个什么展览,对于这种观众会怎么对待他,包括今天下午那个香港艺术家也提到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卢迎华:这是一个如何正常沟通的问题。回到你所说的完善,一个机构的完善性有很多体现,像我们刚才说到的那些,还有比如说公共教育部,时代美术馆在这一方面做得非常好,如何把一个策展人的想法或者是艺术家的想法传递给观众。他们这个机构里有这样一帮人在消化这些想法,他们再去转述,他们再去沟通,他们建立了沟通的可能性,因为我们尝试过自己带一个普通的观众来看雕塑展、来看《小运动》,我们讲的其实都是非常朴素的语言,他们是能够听得懂的,所以一个美术馆需要团队,不是一个策展人能够完全做到的,需要这些配合,这就体现了一个机构能不能完善,在很多微观的,很多看不到的方面要做很多的工作,这个机构里边的这些工作人员本身得对这个事情有兴趣,能不能理解,能不能沟通并来转述这些事情,这样的桥梁是需要被建立的。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接下来您接任OCT当代艺术中心的艺术总监,接下来的布局及发展方向,一般美术馆都会提前两到三年做展览计划,不知道您自己有没有一个计划?

  卢迎华:我现在没有非常明确的计划,因为一个是雕塑展结束以后,我立即投入光州双年展的工作中。所以有一些想法只是还在非常初步的阶段,但是我想主要还会继续延续一些研究性的计划,比如说我们在雕塑展里边开始了一个对于中国1989年以来,到2000年这段时间视觉艺术的研究。我可能接下来会有意识地邀请研究者开展其他相关的研究工作,比如对1989以来中国电影的研究,对1989年以来到2000年的展览的研究,可能会有一些这样的研究项目。我也会邀请一些艺术家和学者来OCAT驻村,比如明年计划邀请菲律宾大学美术馆的馆长来深圳做一个驻村的计划,他自己是一位艺术史学家,对菲律宾现代主义的艺术和现代主义的建筑史有很多的研究。还会邀请他来做演讲,邀请他来这里,把他某一部分的研究呈现出来,所以可能会延续一些这样的研究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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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潘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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