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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访】走进艺术家工作室——“蛙王”郭孟浩(上)

实验艺术创作要如科学家一样做实验

2011-06-14 13:47:26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陆晓凡 潘慧敏 黄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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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雅昌艺术网:在您参与威尼斯双年展香港馆之前,内地的艺术爱好者对您的了解不多。能请您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的经历和艺术经历吗? 蛙王:我是在香港长大的“蛙王”叔叔。但是我是在1947年于广东省江门市出生。由于当时我的父亲时任联合国海关监察长,所以我也曾在海南岛住过一段时间。还记…

  雅昌艺术网:在您参与威尼斯双年展香港馆之前,内地的艺术爱好者对您的了解不多。能请您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的经历和艺术经历吗?

  蛙王:我是在香港长大的“蛙王”叔叔。但是我是在1947年于广东省江门市出生。由于当时我的父亲时任联合国海关监察长,所以我也曾在海南岛住过一段时间。还记得那时我才三岁,当时我们家的佣人会将帆布床架设在椰树下,还会拿用来晾衣服的竹竿将椰子捅下来。后来大约五岁时,我就来到了香港,便在香港一直生活到现在了。

  雅昌艺术网:那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艺术呢?

  蛙王:我想可能是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拿了一把餐刀(注:吃西餐时使用的刀)去画水彩画。因为我姐姐喜欢画水彩,那我就模仿她,用餐刀去画水彩。结果拿了一个绘画比赛的冠军回来。这就鼓励了我有兴趣去继续创作。

  雅昌艺术网:后来您有一段时间是在美国进行艺术创作的,能跟大家谈谈这段经历吗?

  蛙王:我在70年代于香港已经做了许多实验艺术的东西,好像科学家一样做实验、研究。但是这种运作比较疯狂,在香港许多人当时都承受不了,他们都以为我是神经病。因此我在1980年到1995年就到了纽约生活了。我到纽约后发现,原来那个地方好多“神经病”的,所以我很高兴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去发挥我的能量。

  雅昌艺术网:既然您在美国发展地这么顺利,为什么在1995年却选择回流香港呢?

  蛙王:因为在1995年,我妈当时80多岁,跌伤了盆骨躺在急症室里,医生说她时日无多了,我作为唯一一个能够照顾她的家人,所以我便从纽约回到香港了。我一直照顾她,直到她几年前过世。她过世的时候已经是98岁了。我停留在香港,总不能不继续玩吧?所以就一直创作,做了很多作品。

  雅昌艺术网:那您的母亲对您从事艺术创作有何看法呢?

  蛙王:一直以来,她都不大知道我在做些什么。我平时搜集到许多材料放在家里,她以为我在捡破烂。所以我每次回到家,便会看看我们家垃圾桶,看我的东西有没有被她丢掉了。如果她丢掉了,我便会重新将它拿回家里。我妈看到就生气了,埋怨我把房子熏得臭烘烘的。虽然她看到我读书成绩一般,但是看到我搞艺术搞得不错,她心里也有一种成就感。比如她在一些媒体看见我,在电视上看过我,也使得她对我慢慢改变了观感。

  雅昌艺术网:其实您一开始是画水彩的,为什么后来会转向了画中国画呢?

  蛙王:因为我在读中学时,老师教我们画水彩画。那时我就迫不及待地用手指沾有颜料在纸上开始画画,老师拿起我的作品就对全班同学说,看这就是“未学行先学走”的例子,大家千万不要学习。然后一直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香港出现了由吕寿琨发起及推广的“新水墨运动”,当时许多年轻人参与实验水墨的创作。

  雅昌艺术网:水墨画是比较传统的绘画类别,为什么当时您不选择如油画等其他绘画类别呢?

  蛙王:其实就如现在我们看多媒体或者新媒体的作品,只是看你以一种怎样的手法和创作精神去画水墨。好像我喝一口墨汁,一口喷向白纸,这也是很前卫的,只是看你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雅昌艺术网:那您是什么时候从传统水墨画转向实验艺术,从而希望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符号——青蛙?

  蛙王:其实早在1968年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两个大眼睛,一个正方形的嘴巴的形象。当时我觉得这个形象是符合了“不知从何处开始,也不知从何处结束,张开了大口,茫然不知要说些什么”的状态。在当时,我不能称之为“青蛙”。慢慢酝酿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我就将它演变成青蛙。因为当时我追求女生时,许多时候都需要扮演青蛙王子(笑)。这样也让我渐渐地用青蛙作为一个创作的载体。

  后来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去到纽约。因为那里聚集了许多艺术家,每个艺术家都需要有一个标志,不然你便会无人认识。当时在纽约共有一万七千多位活跃分子,能让人发现确实不容易。因此我变酝酿了一个个人的标志,就将“张大了大口”的这个形象演变到青蛙了。

  雅昌艺术网:那这个青蛙形象历年来有些怎么的变化呢?

  蛙王:这只青蛙是渐渐进化的。从“张开了大口”时期的嘴巴为正方形,几何性的表达,到后来我要表现“快乐未来的世界”,也就把“张开了大口”变成了如今的“笑口常开”的青蛙形象了。“青蛙”眼睛与嘴巴之间代表的沟通东西文化的桥梁。由于蛙王本身是东西文化大使,因此他便拥有了“东西”青蛙眼睛。左边是东方的青蛙眼睛,右边是西方的青蛙眼睛,两只青蛙眼睛,东张西望,这样就产生沟通了。然后弯弯的嘴巴下面就是我现在做的“蛙托邦”,快乐未来的世界。

  雅昌艺术网:“蛙托邦”是您从事艺术的开始就已经预期的结果,还是从您艺术发展过程中慢慢感悟出来了呢?

  蛙王:所谓艺术创作是要看自己的心境与演进,是没有可能一步登天的,是渐进式和来得自然的。我一直从事视觉艺术创作,但是我还是有继续绘画。我的作品一直试图不停地打破框框。在1979年刚刚改革开放之时,我被邀请回内地的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做展览,同时我也在户外进行一些即兴的户外行为艺术,如在天安门广场、故宫、人民大会堂等。所谓的即兴行为艺术呢,就是我带上那时国内尚未出现的新物料——塑料袋,然后将这些塑料袋挂到树上,成为一件很有趣的环境装置。记得当时我在做的时候,许多人在看着我,尤其是在颐和园的时候,我将塑料袋挂在一棵松树的枝桠上,把一棵树全部挂满。我称之为空气雕塑作品。而当你一拍那些塑料袋是会“啵”的一声破掉的。这件作品做成后没多久,许多人都把这些塑料袋拿走了。因为当时大家都没有见过这种新物件,大家都觉得很新奇。

  雅昌艺术网:自从有了第一次回内地做展览的经历之后,您回内地做展览的次数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蛙王:给你看看我的一个作品集,名叫游艺三十年。从这上面可以看到一个青蛙标志,很明显有桥的意思。这是我从1967到1997年的作品记录。像我在1977年的时候在香港艺术中心的门口放了好多开了壳的鸡蛋。大家都知道鸡蛋放久了是会有味道的。结果两周后,卫生局收到投诉要来清场。艺术中心就说这是艺术品来的,不能动。然后让我摆到一个月后展览结束了才收起来。但是因为实在太大味道了,影响了观众去参观隔壁的一些艺术品,因此有些艺术家表示很不高兴。

  我在20世纪80年代也制作过浮雕,做了许多实验性的立体作品。在1977年时,我在香港理工大学教设计时,一些学生帮我完成一些装置作品。另外还有些我到了美国后做的作品,如我曾经拿过一只牛蛙去复印,去了解青蛙肚子的图案。然后1975年我在香港艺术馆里面倒牛骨,这也是一个经典。还有1978年我搞了一个公共艺术教育项目,就是在香港屯门举行“屯门艺展”,就是用“金木水火土”来进行创作。在开幕时,那些嘉宾都给我吓坏了。我认为屯门作为一个新市镇,工业尖锐化发展,用“火”来表现其生生不息。

  在我80年代到了纽约后拍摄了这么一张照片。这是我朋友帮我拍的,背景那里原有自律二字,但是当时我留着长发,与这个词实在不搭,因此我把自律去掉了。

  雅昌艺术网:您当时在纽约的生活是怎样一个状态的呢?

  蛙王:最初到了纽约后,没什么钱,只能在唐人街租一个很小的公寓。整个房间里面就包括一个浴缸,浴缸上面就是厨房,也就是许多东西集合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面。到了80年代初,我开设了一个画廊,是和一些都是从香港去的艺术家一起开设的。因为我当时是进入到一个学校里面学习的,因此也会有许多当地的同学跟我一起玩艺术。当时的那个画廊也是很小很窄的,位置是在纽约东村到苏豪区之间的“小意大利区”那里开的。

  在1997年时,我在香港艺术馆举行了一个“青蛙嘉年华”。在一个中型装置里放置了我1997件作品,如今这件作品被香港艺术馆收藏了。在纽约时,我也和日本的一些前卫舞蹈艺术(boda)的艺术家们合作制作作品。另外我当时去英国伦敦时,在当地买了一张包装纸,随手一剪就成了青蛙头的形状。然后去到哪里,都掏出来贴在那里拍张照片。后来我也带着这张纸去了很多地方,好像法国的蓬皮杜博物馆,卢浮宫博物馆等。我将这件作品叫做“旅行中的青蛙装置”。

  雅昌艺术网:您在1997年后有否酝酿一些新的作品元素?

  蛙王:在慢慢的运作之中会加入许多东西。比如在80年代中期,电脑,网络等高科技开始进入我们的生活。我们很可能会有被速度和科技的进化所淘汰的危机。因此我便开始综合来做作品,像是需要电脑的话,我请助手帮忙。但是在精神状态及创意发展,我就一直保持一个重心。比如当你从事设计的时候,因为你有纯艺的背景,你的作品就会有内涵很多,做出来的作品比较有能量和丰富精彩,是不会枯竭。因为若你只玩电脑,就会成为一个科技的奴隶,无法回头。所以两方面都要平衡发展。

  雅昌艺术网:如今您每天的工作是怎样的内容呢?

  蛙王:因为其实我也是一位美术老师,我在香港这么些年来,许多学校都找我去做工作坊。配合了教育制度里面的一些老师可能无法触及的领域,而我是外来的嘉宾,可能跟他们玩得很开心,从而产生火花,补充到在创意媒体教育上的不足。

  此外,我也以自雇人士的身份进行教学和从事设计的活动。比如,我写商业书法,因为这些东西是电脑做不来的。还有一些外国媒体采访我,让我发表一下我的心得。还有就是参加各种展览,好像在2001年我参加了由英国红楼轩举办的“梦”展览,跟我一起参展的有内地的艺术家,杨少斌、张晓刚、岳敏君、赵半狄,我之前在北京318艺术村有工作室的。说回那个展览,我当时是以“蛙玩林”参加展览的。这个活动我在香港艺术馆曾经做过。当时在我旁边的都是些现在“千万元俱乐部”;里的成员,可能大家不大知道我在做什么,因为我做的事情都是非商业性的。

  我的三个最重要的艺术计划有:“蛙王博物馆”、“九百万件作品”系列,从1999年一直做到现在,还有一个是“青蛙眼镜十年计划”是从1989年做到1999年,但是现在还是继续延续中。还有就是用厕纸弄成的水墨雕塑,这个可能现代人还不是很懂,但是我觉得这不简单了。因为大众从中国传统的文人画中,可能对我们跨媒体不甚了解。现代人还是继续用毛笔和宣纸去绘制中国画,这是亘古不变的。但是当我将厕纸塞到墨汁里面,就形成一个立体的制作。我称他为水墨雕塑。其实我作品不是不讲经济,但其实是想告诉大家,艺术是有另外一个发展方向的。我希望作品能一点点地结合商业。不要说一商业化就马上要求作品要有市场价值,如果这样会局限了个人的自由发展。

(责任编辑:陆晓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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