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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稿】一路走来 张晓刚与王广义那些“重逢”的故事

2018-02-06 20:36:05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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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2018年2月6日,“重逢:诗与哲学——张晓刚、王广义艺术展”在捷克布拉格市立美术馆开幕,中国当代艺术史中及其重要的两位艺术家,也是中国当代艺术两条精神路径的缩影。他们将携诸多力作及手稿、雕塑、影像和早期文献,相聚于故乡万里以外的东欧,在布拉格重逢。…

  2018年2月6日,“重逢:诗与哲学——张晓刚、王广义艺术展”在捷克布拉格市立美术馆开幕,中国当代艺术史中及其重要的两位艺术家, 也是中国当代艺术两条精神路径的缩影。他们将携诸多力作及手稿、雕塑、影像和早期文献,相聚于故乡万里以外的东欧,在布拉格重逢。

  两位艺术家在布拉格市立美术馆各自拥有一层展厅,相互独立又有艺术的交叉,观众能够看到艺术家分别的连续性艺术创作之路。

布拉格市立美术馆

重逢:诗与哲学——张晓刚、王广义艺术展

  展览由艺术史学家、吕澎策展,他对展览有着布拉格一样的浪漫期待:“同一时间、同一空间,观众一定会在心中有比较性——所以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一次比较。”

  为何相聚于布拉格,这座谜一样的城市?

  布拉格拥有深厚的文化史乌托邦传统,它是尼采的迷,卡夫卡的城堡,米兰昆德拉的不可承受之轻,多种民族与文化在这里相互渗透、交织,成就了这座诸多艺术家心中的“乌托邦”。

张晓刚

张晓刚 《紧握蜡烛的手》 纸本油画 23x30cm 2013-2014

张晓刚 《大浴缸》 布面油画 260x600cm 2017

  对于此次展览的两位主角,无论是张晓刚还是王广义,布拉格既是他们曾经听到和读到的传说,也是重逢导致的新的开始。对卡夫卡情有独钟的张晓刚,选择以怪诞的方式描绘了他与卡夫卡的这次“重逢”;而王广义则是从布拉格近代史和捷克传统的木偶形象中,汲取了创作灵感。

王广义

王广义  《布拉格启示录1号》 布面丙烯 180X140cm 2016

王广义  《图像消失的方法1号》  综合材料  180X150cm  2017

  “重逢”的含义并不简单:有相濡以沫,有相忘于江湖。诗与哲学的照面和分离构成了人类精神世界反反复复的轮回。

  这似乎也在张晓刚和王广义的艺术生涯中有非常相似的呼应。

1984年,于昆明歌舞团宿舍内,此时刚从住了两个多月的医院出来,正在创作“幽灵系列”。身后的两幅作品是:《初生的幽灵》、《在升起的地平线上》

1984年,书架上的卡夫卡与陀思妥耶夫斯基等。这块卡夫卡的纪念品是张晓刚2007年去布拉格时才买的。

1986年4月,于重庆家中。此时正在为即将开展的首次个展准备作品,吕澎突然来访。个展开幕的当天下午学校开始停课了。

1986年-1988年,重庆川美“桃花山”家中。在这间八平方米的房中开始创作“遗梦集系列”作品。

  早年对格列柯、柯克西卡有过迷恋的张晓刚,有很长的时间沉浸在诗的叙事中,表现主义的冲动与梦幻般的诗歌交织在一起,类似黑塞(Hermann Hesse)笔下歌尔德蒙的出走。在以后作为艺术史经典的“大家庭”系列中,也始终表现出疏离、陌异,玛格丽特式的简省和吊诡,诗化的语言又有了一丝迫不得已的冷静。

  艺术家把哀伤与迷思原原本本的呈现出来,通过这种方式给予慰藉。在张晓刚的生涯中,草原、圭山、红线,太多诗化的意向彼此交融,呈现出了特定时期的精神症候。

1985年,王广义在哈尔滨创作《凝固的北方极地》

1990年,王广义与美术史家吕澎在武汉(肖全 摄影)

1991年,魏光庆、严善錞、黄专、王广义在武汉

  从“极地”系列开始,王广义就致力于建立一种基于政治神学的范式,他曾高歌理性与静穆的重要性,“后古典”,“大批判”包括近年的“战争美学”都是如此。他坚持认为:真实并不是情绪,只有理性才可能达到彼岸。

  王广义看待艺术和历史的角度是哲人王式的,即便其中包含着政治神学的反讽,也仍然未改他思维的宏观性和抽象性。这种反讽绝非是伊壁鸠鲁式的,反倒更倾向于苦行、对抗和建构。

  来感受一下两人对于早期创作的回忆:

张晓刚 《血缘-大家庭10号》草图 18x25.6cm 2000

张晓刚作品草图 21x 29.5cm 2010年

  “我用铅笔开始随意在临时找到的小张白纸上勾画,渐渐地一些在似梦非梦的意识中感受到的形象出现了。我感受到第一次开始较深入地进到现代艺术里了,进到对生命的倾述里了,进到对死亡的冥想甚至赞颂里了……从那时开始‘现代艺术’不再是一种形式风格的意义了。如果说绘画对我而言首先是叙述性的,那么它一定是某种生命行为和死亡冥想的舞台剧。我们既是演员,更是观众。它是某种用形象和光影抒写出的诗,暗紫色的。”——张晓刚回忆 80年代创作

王广义 《凝固的北方极地》草图  纸上丙烯、墨  23.5X34.5cm 1985

王广义  《后古典——马拉之死》草图  纸上墨水、圆珠笔 24X34.5cm  1986

王广义  《红色理性——偶像的修正》 布面油画  160X200cm  1987

  “那(“极地”系列)是我青春时期对这个世界最初的困惑,一种探求不可知事物的想法。那时候的困惑不是对具体事物的困惑,而是整体的困惑,是我们所不能认识的这个世界的边界。后来,我误认为自己在接近那个边界了,但是今天来看是不可能的,我更清楚地知道了人的认知能力与范畴。”——王广义回忆 80年代创作

1992年,张晓刚与王广义于“首届广州双年展”展览现场。

  张晓刚与王广义相逢的故事,首先在1992年。

  纵然都是艺术家,见证了同一时代背景,但他们有着不同的人生轨迹。1992年,广州艺术双年展,以一种奇妙的、自由的市场视野接纳了两位迥异的艺术家。从这一刻起,诗与哲学开始不断的碰撞。

张晓刚   《创世篇1号》

  1992年广州双年展上,张晓刚展出了他的两幅《创世篇》。这两件凝重的作品中几乎横跨整个中国20世纪。在这个历史黑箱上诞生的婴儿,或许更隐射的是1980年代之后的精神世代:孤立、无助、迷茫,突然被抛离在世。那本摊开的书籍藏匿在阴翳里,透露着一种受洗前的圣经气——婴儿及其家族此后便成为诗人的基础隐喻。

王广义 《大批判·万宝路》

  与此同时,王广义的大批判系列宣告成立。《大批判·万宝路》曾经获得1992年首届广州艺术双年展的最高奖——文献奖。《万宝路》作为王广义大批判系列中最重要的作品之一,开创了中国政治波普所能够展现的碰撞力。万宝路符号和工农兵之间产生强烈的吊诡,使我们从一个新的视野去反思意识形态之间的战争,政治神学及其背后的虚无主义。

  吕澎这样评价:“王广义总是切入冲突与斗争最焦灼的瞬间,这与诗化的张晓刚不同。同时,他们共同调用了20世纪的经典图像并植入隐喻,但一个是绵密的语境编织,而另一个是宏大的决定性瞬间的对撞。”

  上世纪90年代对于中国艺术家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社会的变革引发了艺术家们对自身和未来的思考。他们二位也不例外,无论是孤立、无助还是碰撞、反叛,思考之后,张晓刚和王广义又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一位是诗歌,一位是哲学。

1992年,“首届广州当代艺术双年展”现场,中国广州;左起:曾浩、王广义、张晓刚、栗宪庭、周春芽、魏光庆

1992年10月,于广州双年展。这个展览之后,大家都身不由己的开始步入市场的潮流之中了。

  十年之后,他们又一次重逢。

  2002年,“图像就是力量:王广义,张晓刚,方力均的艺术”在深圳举办,他们再次相遇,将诗与哲学链接在一起,由黄专策展。

  “时隔十年,诗与哲学都已经蔚然陈章,“图像就是力量”被诠释为一次完整的排演,作为对艺术家所创造时代的丰富和冲突致敬。”吕澎说,如果我们能够问一问黄专,也许他会赞同这样的观点:诗与哲学本就是对同一事物的不同语言,二者之间的关系是紧张的和不可调和的。

  又隔16年,他们重逢在离故乡万里之外的布拉格。

  王广义说:“这是我们又一次在一起举办展览。我想这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重逢”,岁月的流逝一定会让此次展览特别有意思。”

  张晓刚认为此次“重逢”有双重意义:“首先,在同一文化背景下成长的我们虽然拥有不同的艺术道路、思维方式,但最后在捷克重逢。这是关于个人情谊的内部的重逢,不同却共通。另外对我来讲,多种文化都在捷克共存,卡夫卡是我特别喜欢的文学家;而我也是在多元化背景下成长的人。所以从这方面讲,这是一种感情上的重合,类似一种对自己青年时代的缅怀。” 

张晓刚 《父亲的位置》 布面油画 140x220cm 2013

张晓刚 《斜倚的沙发》 纸本油画 48x59cm 2015

张晓刚 《口罩》 纸本油画 37.5x51cm 2015

张晓刚 《重生1号:重生之门》 布面油画 180x270cm 2015

张晓刚 《黑沙发》 布面油画/120 x 150 cm 2016

  艺术都是共通的,两位艺术家都如此认为,尤其是在当下更个体化的环境中,他们都注重探寻一种大文化背景下具有共盛行的事物,关注历史和今天的某种关联。王广义注重特殊时期的黑板报和今天商业标记的关联,张晓刚则用现在的角度去寻找老照片与今天的关联性。

王广义  《导师的一生——国家与时代》,布面油画,300X200cm 2007

王广义 《冷战美学——拍打带病毒昆虫的人》 装置(玻璃钢着色,影像等) 雕塑81 x 61 x 106cm x 3件  2007

王广义《新宗教——预言》1号,铝塑板、图片,80X120cm  2010

王广义  《日常生活 1号》 布面油画、丙烯  180cmX140cm  2013

王广义  《布拉格启示录2号》  布面丙烯   180X140cm 2016

王广义  《布拉格启示录3号》  布面丙烯  180X140cm 2016

王广义  《图像消失的方法3号》 综合材料  180X150cm  2017

王广义  《图像消失的方法4号》,综合材料,180X150cm  2017

  张晓刚说,因为拥有共通的观念,所以他们能看懂彼此的作品,自己更看重情感,而王广义更看重思考和信仰。

  王广义说,可能自己与张晓刚并不是同一种类型的艺术家,而这恰恰却成为两人对话中最有魅力的地方。

  从1992到2002再到2018,吕澎把二人比作诗与哲学,他们的重逢便是诗与哲学的又一次重逢。“不过事实上双方均沾染着双重身份。然而,作为一片遭受物质与精神的斗争反复洗礼的土地,布拉格总是见证着历史的冲突与和解。我们将在布拉格市立美术馆,拥抱一个新的视角,在张晓刚与王广义的新完成的艺术之间,在诗和哲学之间,勾连起一个图像的城邦,从而与我们的真实历史遥相对照。”策展人语。

  (备注:文字资料来源于《吕澎:诗与哲学的重逢》与芭莎艺术景雨萌《张晓刚&王广义:诗与哲学在布拉格重逢》)

(责任编辑:刘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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