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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龙岛散人:老川美丨黄桷丫

2017-08-11 11:55:52 来源: 藏龙岛散人微信公众号作者:藏龙岛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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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黄桷树、黄桷丫,黄桷树上长牙巴;黄桷树、黄桷丫,黄桷树下是我家。 …… (重庆儿歌) 老川美校园里树多。 一株株大树伸展着挺拔的枝杈,浓郁的叶片遮天蔽日,粗砺的树根相互缠绕,与大地凝为一体。 它叫做“黄桷树”,是重庆最普通的树种。 它的形态奇特、枝…

  黄桷树、黄桷丫,黄桷树上长牙巴;黄桷树、黄桷丫,黄桷树下是我家。

  ……

  (重庆儿歌)

  老川美校园里树多。

  一株株大树伸展着挺拔的枝杈,浓郁的叶片遮天蔽日,粗砺的树根相互缠绕,与大地凝为一体。

  它叫做“黄桷树”,是重庆最普通的树种。

  它的形态奇特、枝繁叶茂,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即使在悬崖峭壁上,也能够昂首迎风、茁壮成长。

  这也是老川美的品质。

  抗战的1939年,国立交通大学迁至重庆九龙坡,在黄桷坪正街108号落下了脚。师生们开山辟地、兴建校舍,逐渐形成了老川美校园的雏形。

  这幢青砖砌成的平房,是国立交大遗留的唯一校舍,岁月的杀猪刀,刻下了满目的沧桑。它一直是版画系的教室,质朴无华、默默无闻。

  也难怪,版画专业在八大美院中都不出众,总是坐冷板凳上。油画家周春芽毕业于版画系,改行在画布上涂油彩了。

  1940年,李有行与沈福文等人,在成都创办了四川省立艺术专科学校,1950年改名为成都艺术专科学校。

  他俩都不是平庸的角色。

  李有行、四川梓潼县人,早年毕业于北平艺专,赴法国里昂美专留学,后任国立艺专教授;沈福文、福建诏安人,曾求学于杭州艺专与北大艺术学院,赴日本研习漆艺,归国后任北平艺专教务长。

  李有行擅长水粉画,沈福文拿手的是漆画;那会儿,留学归来的属大熊猫、很稀罕,真正的高大上。

  1953年全国高等学校院系大调整,成都艺术专科学校奉命搬来重庆,与已经驻扎在黄桷枰的西南人民艺术学院合并,史称西南美专,后更名为四川美术学院。

  绕了一个大弯子,把老川美的底裤扯清楚了。李有行、沈福文作为开山祖师,是确定无疑的。

  黄桷树,每年春夏之交长出新的芽叶,在不经意时就完成了,从不事张扬。

  老川美大门的左手边上坎处,是雕塑系的工作室。看起来静悄悄的、十分低调。

  其实,60年代,雕塑系师生集体创作的大型群雕《收租院》,被誉为天朝“雕塑史上的革命”,动静之大、曾震撼了美术界。

  黄桷树,佛经中称为菩提树,家庭很少种植,多栽种在寺庙等公共场所。据说,它好招惹是非、引神仙侠客。

  重庆自古是两江夹峙的大码头。

  老川美门外的街道,狭窄拥挤、车辆争行;旁边的火电厂,烟囱高耸、浓烟滚滚;依山而建的工厂,栉比鳞次、新旧相处……,充满了城乡混杂、土洋结合的特色。

  不论是染成黄头发的摩登女郎,还是驾着奔驰的土豪大款;也不论是挑着粪桶的农民,还是手持竹筒的棒棒,同坐在街边路旁的小饭馆、小茶馆,大碗喝酒、大声吆喝;互不影响、其乐融融。

  所谓神仙侠客,指那些与普通人别无二致的大腕儿,老川美比比皆是,司空见惯;来无影,去无踪。

  进校门右手边不远,有一幢三层高的红砖楼房。大约建造于50年代,外表朴素、其貌不扬。可是,别小瞧了这幢旧楼,在70、80年代,是学校最大的、最宽敞的楼房,一直是大名鼎鼎的油画系教学楼。

  油画系、俗称“油老大”,在八大美院中是传统的重点学科,几乎所有的院长都出自油画专业。老川美的油画系,藏龙卧虎、狼狈混杂,是大侠们的出没之地。

  77、78级的同学们,曾经在这里学习、创作,渡过了人生中最宝贵的青春年华。他们之中,声名显赫的油画家有罗中立、程丛林、张晓刚和高小华等人。

  那是一个神采飞扬的时代,也是一段啼笑皆非的日子。

  当时的物资极度缺乏,他们用“手艺”画饭票、肉票和公汽月票,瞒天过海、以假乱真。有一次,全国女排大奖赛在重庆举办,一票难求。他们山寨了几十张门票,全班人马都了混进去,令其他学校的学生大跌眼镜、羡慕嫉妒恨。

  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中,有人穿的喇叭裤被校方没收,有人在教室中跳贴面舞被公安局传唤。何多苓长得帅且有才,总有几个女粉丝跟在后面,被校方怀疑有作风问题,毕业后居然不给分配工作。

  如今教学楼内的实木楼梯,依然坚固。可是,空荡荡的走廊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黄桷树,具有极大的包容性。它和皂角树、榕树和桐树等和谐相处,从来不挤兑别人,更不会自鸣得意、陶然欲醉。

  坦克库,所谓的当代艺术活动中心,其实就是一块“三不管”的飞地。学院不管、派出所不管、老婆也不管。不论玩啥子新媒体,绘画、装置、舞蹈、电影……都不要紧,要紧的是玩出点名堂,让人看不懂才是真谛。

  前几年,老川美不惜代价地网罗了一批大家,如著名的艺术理论家高名潞、彭德、王小箭和王林等人。

  究其目的,不外乎搭一个试验艺术的平台,包容、开放与创新,使新生代的艺术家,尽性子地表演、玩耍;不会翻跟头,装个哔也行。

  黄桷树,具有默默无闻和吃苦耐劳的精神。它象一个宽厚、温和的长者,用高大的身躯为人们遮风挡雨。

  正对大门的尽头,便是老旧的行政楼。

  阳光透过树枝,如同细雨般地洒落在它的身上。走进时光凝固的拱形门廊,空气中弥漫着植物的气味,外墙上布满了爬墙虎的绿叶。手指抚触着微凉的砖块,不禁令人感受到岁月无情、人生苦短。

  80年代,学校进口的画册、异常珍贵,不能随便翻阅。在行政楼的门廊中,放上一个玻璃柜进行展示。图书馆管理员戴着白手套,每天翻上一页,仅供吃瓜群众的观摩。

  学生们拿着本子,隔着玻璃进行临摹。冬天很冷,玻璃表面起了雾,用手一擦,再擦一下鼻涕、又接着画,百分之二百五的恭敬与虔诚。

  转角遇到爱,那不是谈恋爱小亭子,而是一间公共厕所。

  校园内的公厕,不说八大美院,既使在其他的大学,也十分罕见、绝无仅有。它与艺术没啥子关系,但与爱有关系。

  它接上了地气,充满了人性与关怀;不单是浪漫的,也是现实的。它含而不露的样子,展现了老川美平凡朴素的画风。

  黄桷树,蜿蜒交错、意态盎然。

  根须深扎于大地、枝条向远方延伸,尽情地汲取着天地之精华,充满了蓬勃向上的生机。

  这也是老川美的象征。

(责任编辑:洪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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