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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飞:艺术运动的重要助手——王代之

2017-08-10 11:00:23 来源: 口述湖南美术史作者:彭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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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林风眠早期的艺术人生中,有许多重要人物,如蔡元培、林文铮、李金发、刘既漂、吴大羽、熊君锐等,都曾是林风眠早期艺术人生中不可不提的人物,都在林风眠早期的艺术人生中起着重要的作用。除这些人物外,还有一位重要人物至今却少有人提及,他就是王代之。 王代之,是中国现代早期的的留学美术家,生卒年月,籍贯不详(…

  在林风眠早期的艺术人生中,有许多重要人物,如蔡元培、林文铮、李金发、刘既漂、吴大羽、熊君锐等,都曾是林风眠早期艺术人生中不可不提的人物,都在林风眠早期的艺术人生中起着重要的作用。除这些人物外,还有一位重要人物至今却少有人提及,他就是王代之。

  王代之,是中国现代早期的的留学美术家,生卒年月,籍贯不详(后查证为湖南人),只知道他1920年赴法国留学学习美术,1925年回国。

  王代之在林风眠早期艺术生涯中的意义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其一,1924年初参与林风眠、刘既漂、林文铮、吴大羽等人发起组织成立的艺术社团组织——『霍普斯』社(后改名『海外艺术运动社』)。随后,1924年5月参加由『霍普斯』社和另一个留学生团体『美术工学社』联合发起在法国史泰斯堡举办的『中国古代和现代艺术画展会』,与林风眠、刘既漂、林文铮、曾以鲁等十人为筹备委员,主持其事,联系留学德、比、英、意诸国的中国艺术家共同参与,还特邀时旅该国的蔡元培为名誉会长。王代之不仅组织策划,还积极拿出作品参展,『新画中殊多杰作,如林风眠、徐悲鸿、刘既漂、方君璧、王代之、曾以鲁诸君,皆有极优之作品』①。

  1925年,王代之又曾为林文铮、刘既漂、林风眠等人为巴黎国际装饰艺术和现代工业博览会中国馆展览的组织而付出努力。1924年底『海外艺术运动社』获悉法国将于1925年夏举办巴黎国际装饰艺术和现代工业博览会,派会员王代之为代表专程回国,向北京政府交涉款项,敦促在巴黎建立中国馆展览。1925年1月5日《申报》中报道《中国参与万国美术博览会之进行》:『王代之在京协商,农商部已核准并转财部拨款两万元。今年四月至十月,法国政府在巴黎举行万国美术博览会,早已知照吾国政府,徒以政变频仍,无暇及此,前经驻法陈公使,准请旅欧美术界代表王代之专程归国,向各方面接洽。先至上海由上海美专校长刘海栗与王代表作几度之磋商,并邀集各艺术团体,在上海设立分办事处,从事进行。迭由刘氏与上海总商会接洽各节,会志前报。兹闻王代表自沪上设立分办事处后,即首途晋京,与京师教育名家李石曾、易培基、熊秉兆诸氏接谈;皆同声赞助,一面并呈请农商部拨款筹办,已由农商部核准,转咨财部发款两万元;王代表现尚在京,同时进行海外中国美术展览会事,并在京亦组织分办事处;上海方面由刘海栗氏与沪上有力之艺术团体及艺术家分工努力,以期海内外艺术界,共同合作,以扬国光。』

  这则报道可见王代之为此事付出的努力。这次展览最后于1925年8月至10月举办,非常成功。从这次展览会的展品目录中我们还得知,此时,林风眠已经被聘请为北京艺术专门学校教授,这无疑是王代之的功劳。

  其二,1926年3月林风眠出任北京国立艺专校长之事及为林风眠1926年3月10日在北京国立艺专举办个人画展时的宣传。

  1926年3月2日,林风眠正式就任北京国立艺专校长,3月10日至16日林风眠在北京国立艺专举办个人画展。林风眠刚到北京时,由于有王代之的介绍,2月28日林风眠得以认识孙福熙、孙伏园兄弟,所以,对于这次画展,孙伏园主编的《京报副刊》上载半个月内发表了十多篇介绍林风眠及其画展的文章,盛况空前。鲁迅先生也参观了林风眠的这次个人画展。

  在王代之专门为这次画展所写的《林风眠艺术成功的三时期》一文中,王代之向人们介绍了林风眠从事艺术创作的历程。王代之的这篇文章向人们宣传了林风眠的艺术,使国内的人们第一次对林风眠的艺术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可以说,在当时的北京,最了解林风眠艺术的无疑只有王代之。他的这一宣传有着重要的意义,即使在今天,他的这篇文章也是我们了解林风眠早期艺术的重要材料,因为林风眠的这些作品现在已大多散失了。

  在北京艺专王代之所任职务为总务长,他积极协助林风眠的领导工作。如1926年『三一八』惨案中,北京艺专学生姚宗贤遇难后,遗体于次日下午在林风眠的指挥下,特派总务长王代之率总务股委员王万鑫,会同学生会干事沈颀、女生丁桂元等前往认领,雇大车运回学校,为姚办理丧事。艺专教职员大会也决议组织了『八国通牒惨案委员会』,并票选王代之、邓以蛰、萧友梅、杨映华等为委员,关于善后事情及对外问题,均由该委员会负责办理等。

  1927年王代之又协助林风眠组织『北京艺术大会』并参展。1927年5月出版的《艺术界》第十六期发表的《北京艺术大会——北京国立艺术专门学校寄来的稿件》对此有记载。这次大会,林风眠、王代之、黄怀英、杨适生等十五人为筹备委员,并且王代之还与李超士等人为该会会记股职员,王代之还积极拿出作品参展。

  其三,王代之的重要作用还表现在1928年协助林风眠在杭州创建国立艺术院。

  1927年7月,林风眠辞去北京国立艺专校长职务,当年11月,林风眠离开北京南下来到了南京,王代之也随林风眠到了南京。他们与张人杰、张继、李金发、周峻、高鲁、吕彦直、萧友梅、李重鼎等人当上了蔡元培组织的大学院艺术教育委员会成员,林风眠任主任委员,王代之任秘书②。

  在大学院时期,王代之更是积极配合林风眠的工作,出席了大学院艺术委员会召开的三次会议。1927年11月27日,林风眠在上海马斯南路九十八号主持召开了大学院艺术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出席者有蔡元培、林风眠、王代之、杨杏佛、高鲁、周峻、李金发、吕彦直、萧友梅等九人,就是在这次会议上决定创设国立艺术大学。12月27日,王代之与蔡元培、林文铮等人参加林风眠在南京成贤街大学院会议厅主持召开的艺术教育委员会第二次会议,会议决定,对筹办国立艺术大学一案,有林风眠、王代之等人负责筹建事宜。这样便产生了国立艺术院(后改名为国立杭州艺专),林风眠任首任院长,王代之任总务长。

  1928年1月1日至7日,王代之与林风眠、王子云、刘开渠等十余人在南京大中桥借通俗教育馆艺术部大楼举行第一届美术展览会。画展结束后,王代之与林风眠便开始为创建国立艺术院之事奔走。

  1928年1月26日《申报》报道《国立艺术院院址在西湖哈同花园》:『分南京、上海、杭州三处招生,3月1日前授课。中华民国大学院采纳艺术教育委员会建议,决在最近时间,筹办国立艺术大学。兹闻该校因选定美的环境起见,决定以西湖哈同花园为校址,刻已由大学院行文至第三中(山)大学,将该园拨出,改作艺术大学校址。其筹备事项,则有大学院院长特委艺术教育委员会主任委员林风眠,及该会秘书王代之,负责办理。期于本年3月1日以前,开始授课。并嘱林等即日赴杭:一面着手修葺校舍,购置校具;一面从速订定招考简章及一切开学事宜。学校名义以开办伊始,不愿袭用何种大学之滥调,故决定改用国立艺术院名义。至其内容,则仍于各大学无异。又以人材及经费关系,原有之建筑一院,亦决暂行缓办;第一年先招中国画系及西洋画系新生两班,雕塑及图案系新生各一班;各系教授择优延聘,大约定1月18日开始报名,2月25日开始考试,报名地点约为上海陶尔裴斯路国立音乐院、南京大学院及西湖本校等处。』

  『西湖国立艺术学院以罗苑为校舍,该苑建于孤山之前,雕梁画栋,备极辉煌富丽,唯以楼台亭阁为多,只合画室之用;理论讲室与展览会所,均嫌狭小,近由筹备专员王代之,在罗苑北对面,觅得照瞻台与三贤祠两座大房,构造宏大,光线充足,堪作理论教室,尤适于作大规模美术展览会场之用,已由艺术教育委员会呈请大学院长,转饬浙江省政府指拨该房予艺术院应用。』③

  最终,国立艺术院的院址到2月15日才真正解决。『国立艺术院,自筹备以来,大致业已就绪,惟院址问题,至15日方始解决。盖因罗苑管理者从中作梗之故,但该苑既系省政府没收之产业,其主权自操诸政府,今省府既又拨为该院之用,其旧有之管理者,当然无权可再把持。现艺术院诸筹备委员,以开学期近,若不积极布置,势将不及。故由王代之委员,连日与三中大校长接洽,于15日由三中大派沈肃文、汤鼎梅二君,会同委员王代之、该院职员邹燕孙,前往罗苑接收,即于下午迁入办公,又该院对面之照瞻台、三贤祠两处全部房屋,前由该院函请省政府,借拨作为讲舍,亦经第七十八次省委会议决通过,由第三中大接洽办理云。』④

  『院长林风眠由新都抵杭与总务长王代之商定,以3月10日前后开学,2月27日起,由杭、沪两方同时举行新生考试,第一日考主科,第二日(2月28日)考副科,录取新生登沪报通知。』⑤

  1928年2月26日,王代之在百忙中又出席了林风眠主持召开的大学院艺术委员会第三次会议,想大会报告了国立艺术院的筹备等情况。

  从上文所引《申报》的一系列报道可以看出:在整个校舍的筹建以及开学事宜的工作过程中,王代之是具体操作和经办者,在具体事务中出力最多。

  国立艺术院建成后大学院任命王代之为艺术院驻欧代表,负责购集石膏模型以及图书资料等。王代之也是尽职尽责,从艺术院的的石膏模型及图书资料的优良、齐全、精美可以看出,这是众所周知的。

  后来,王代之虽然回到了北京,但仍积极参加响应林风眠所从事的艺术运动。王代之与齐白石都曾是林风眠组织的『艺术运动社』北京地区的社员。王代之又曾于1932年4月,与胡蛮、梁以俅、王肇民、李苦禅、罗展卿、徐火、杨淡生、沈福文、汪占非(除胡蛮、李苦禅等人外,其他多曾为杭州艺专学生)等许多人共同发起组织在北京成立『北平左翼美术家联盟』。由此亦可见王代之艺术思想的另一面。

  从以上考察可以看出,在林风眠的早期事业中,王代之曾起到过重要的作用,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王代之,林风眠的早年人生或许就不会是这样。虽然在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自己有这重要的决定作用,但也不能排除朋友的帮助,特别是人生的关键时刻。我们在以往对林风眠的研究中大多片面强调蔡元培对林风眠的器重,实际上这是不全面的。搞清楚王代之与林风眠的关系,有助于我们更加深入、真实地了解林风眠,而不是神话林风眠。当然,从林风眠的一生来看,他在艺术上的成功,更多地靠自己的勤奋、努力以及智慧而得来的。

  王代之(约1902—),湖南湘潭人,擅长美术组织、国画。1920年赴法国学习油画,回国后改画国画,1924年与林风眠、吴大羽共同参与发起“霍普斯社(后改名海外艺术运动社)”,后参加“霍普斯社”与“美术工学社”联合发起举办的“中国古代和现代艺术画展会”;1925年回国后任国立北平艺术专科学校教授兼总务长;1928年,与林风眠等人在杭州筹备建立国立艺术院(后改名为国立杭州艺术专科学校),建院后任总务长,后为艺术院驻欧代表;1932年任华北大学董事会秘书,抗战胜利后留居云南,后于云南创办中国小学教师联合会。

  注释:

  ①见《东方杂志》一九二五年第二十一卷第十六号第三十三页报道《旅欧华人第一次举行中国美术展览大会之盛况》。

  ②见一九二七年十一月七日的《申报》的报道。

  ③⑤见《国立艺术院近讯》一九二八年二月十二日《申报》。

  ④见《艺术院迁入罗苑办公》,一九二八年二月十七日《申报》。

(责任编辑:洪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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