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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长说】张望:转变一个态度 就会有一个新天地

2017-06-19 00:29:45 来源: 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刘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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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在过去的三十多年里,张望多以当代水墨艺术家的身份被业界认知。而这样的印象开始在他从知天命迈向耳顺之时发生转变。 正值山东美术馆建立40周年之际,张望履新美术馆馆长,这位31年都没有离开教学岗位的艺术家,开始构想一家省级美术馆的未来。 孔孟之乡,文化底蕴的深厚一直影响到21世纪的今天,山东总被称作文…

  在过去的三十多年里,张望多以当代水墨艺术家的身份被业界认知。而这样的印象开始在他从知天命迈向耳顺之时发生转变。

  正值山东美术馆建立40周年之际,张望履新美术馆馆长,这位31年都没有离开教学岗位的艺术家,开始构想一家省级美术馆的未来。

  孔孟之乡,文化底蕴的深厚一直影响到21世纪的今天,山东总被称作文化大省,更多的指向传统的厚重和历史的悠久;之于当下的艺术领域,却似乎总是存在一种淡淡的疏离和隔阂。这是张望直指的问题,是他接下来首要解决的问题。“在梳理山东本土美术发展和现状为主的基础上,关注当代艺术。”这是他思考的山东美术馆的未来——地域性与当代。

  不仅是美术馆,张望也同期被任命为山东美术家协会主席。对于山东美术馆和美协的未来,张望侃侃而谈,保有一种60后特有的理想主义。正如他对艺术创作的态度,不满足于过往的现实主义,在近来的创作中追求形而上。总结张望,何家英先生的一句话特别精确:背负着非常深重的使命。

  从教学到美术馆  张望的美术馆策略

  山东美术馆,从1977年7月建立至今,走过了整整40个年头。创立之初,虽然称作美术馆,却更像是一个集中了创作、研究、展览等多功能的综合体。张望记得,80年代的山东美术馆聚集了当时山东最具影响力的艺术群体:“我上大学前后,代表着山东国画、油画、版画、雕塑最高水平的艺术家都在美术馆,美术馆的功能在山东可以说是超过任何学术团体的。”

2013年落成的 山东美术馆新馆

  随着近年来美术馆的功能更加纯粹和明确,美术馆的展览展示、研究和教育功能被逐渐突出,创作功能逐渐消解。山东美术馆也转型成功,2013年新馆落成开馆,花了7个亿资金打造了一个条件过硬的美术馆,终于结束了“山东虽然是个文化大省,但展示条件非常落后”的尴尬局面。

  在新馆落成的第四个年头,张望接手这个大馆。硬件有了,如何跨向一流美术馆的标准,依然有很长的路要走。

  每一位馆长初入美术馆,首先要确定的是美术馆的策略——做什么,不做什么,美术馆到底要做成什么样?而张望说自己原来的工作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师,31年没有离开过教学岗位,以往的立足点都在教学上,美术馆馆长对自己来说意味的并不仅仅是一个新的工作,更像是一个考验。方向和策略,是张望担任馆长以来思考最多的问题:“希望实现我的一些构想,让山东美术馆不止在基础建设,也包括展览展示、策展和学术水准上都达到一流的美术馆标准,这是我要做的。”

山东美术馆内部场景

  “依然以梳理山东本土美术馆和现状为主,稍微调整一下思路,那就是关注当代艺术。因为山东这个地方传统深厚,在深厚的同时也表现出对当代的疏离和隔阂,我觉得山东应该在当代艺术上增加一些动作,其实山东美术馆本身的建筑风格也是很当代的。”张望坦言,在山东这个地方推动和展示当代性的艺术,会有独特的意义。

  底蕴深厚本身是最大的优势,但是要深陷传统之中,则会被传统所累赘。“对于传统理应顶礼膜拜,但是我们还要想着如何让它转换得适合新社会,或许你转变一个态度,就会有一个新天地。”的确,如何将传统文化与当代产生有机结合,这是近几年来整个艺术界乃至文化界探讨的话题,作为传统文化的重要发祥地,山东艺术界理应承担起重要责任。

  这是张望在思考的问题,他认为,这也是山东美术馆将来发展的重要方向:“传统与当代的转型,传统样式如何呼应当代文化,创造出新的文化样态,使古老的艺术形式能与当下接轨;同时,山东美术馆要建立独特的自我品牌,恐怕也是要立足于齐鲁文化。”所以,有地域性,但不是局限的,也不是狭隘的,这是张望想要的新状态。

第十二届全国美展获奖作品展巡展至山东美术馆

沃土中原——吾土吾民油画邀请展开幕式现场

  “新现实主义”和“水墨世界”  用可借之势补足山东美术馆的短板

  目前,山东美术馆的每年平均展览数量约为六七十个。再来看一组数据:占地31亩,上下4层共设有展厅12个,展厅总面积近两万平方米,实际可用展现1763米,这在全国美术馆界的硬件设置和展示能力上名列前茅。

  所以在新馆建成之后的四年里,山东美术馆展出了不少来自全国乃至世界的展览,包括全国美展、雕塑大展等中国美协和国家级的展览。在展示条件迈出一大步的同时,不难看出,属于山东美术馆特有的自主品牌大展却还是相对缺乏的, “的确,目前山东美术馆的重要展览依然以引入展览、合作展览与借展为主,我认为这些并不是山东美术馆的品牌。” 张望坦言,这也正是他上任近半年以来在思考的大的构想之一。

  毫无疑问,山东关注中国画的群体庞大,无论是专业层面还是社会层面,大众对于艺术的需求可能会比任何其他地区的欲望都要强烈,而这正是山东美术馆的可借之优势。

山东美术馆内部展厅-中国画

山东美术馆内部展厅-油画

山东美术馆内部展厅-雕塑

山东美术馆内部展厅-水彩

  在国内方面,提出“新现实主义”的主张,在国际层面,提出“水墨世界”的概念,这是张望代领他的团队正在策划的两条思路,涉及艺术概念、艺术创作、展览和研究推广等不同方面,张望思考将从这两个角度来借住山东的地缘优势,补足美术馆的短板。

  关于“新现实主义”,张望其实已经带着他山东师范大学的团队已经探索了两年,成立了当代水墨研究中心。提出这一概念,是基于他观察到了关于中国画创作的两极分化的现象,一是所谓正统的、主流意识并带有集体意识的创作方式,这样的创作方式早已受到了各种因素的干扰,很难自由的表达艺术的自由情感;另一种则是已经脱离了体制的艺术家,尤其是以年轻艺术家和自由艺术家群体为主,多用私密化的情绪表达倾注于艺术。

  在张望的观察中,这两种艺术创作各有其长处,也各有其问题,却在当下的艺术体系中产生了割裂。但是他认为,这种创作方式不是不可调和的,所以提出了“新现实主义”的倡导,包括四个方面:用新的人文关怀去感知社会、表达社会,艺术家作为主体应该有主体和独立思考的意识;力求表达时代新的状态,比如中国社会的巨大变化进程、城市化发展;艺术家应有独立的观察方法看社会,鼓励不同的观察方法,鼓励独特性;创新语言的表达,也就是我们经常提及的“笔墨当随时代”。

张望 影子系列No.1《或者》水墨纸本 97*180cm 2015年

  在国际层面,张望提出“水墨世界”的构想,同样指向的是交流频繁、信息发达的当下社会。“我们向海外推广中国画,总是以我为主题,推广我们的展览和中国画。可是在当下信息交流如此频繁的世界,我们是不是可以把水墨打造成超越民族化的艺术语言。不仅是中国的,也可以是世界的艺术语言。”所以张望在长时间的工作经验中也认识了以水墨作为创作题材的诸多国外艺术家,形成固定的展览模式,作为山东美术馆的展览品牌,并以此来推进水墨画的国际化进程。

  很明显,这是一个钟情于艺术创作本身的美术馆馆长的思考,当然,张望思考的触角很广泛,他也并没有局限于自己的创作领域之中。2018年,山东美术馆会推出一场关于孔子的“实验”艺术展,就是对于以上谈及的“传统和当代”的探索。

  如果暂且把它叫作孔子大展,是因为展览缘起于关于孔子周游列国,并从中抽取出一个理念,并通过当代艺术创作来呈现,当然并非是“图解式”的当代,在张望的策划中,邀请当代艺术以装置、影像等方式去创作,来呈现一个立体式的当代实验艺术展,但是其主题却是围绕着“孔孟文化”,并与传统有内在的关联。

  当然这些思考和构想只是张望关于美术馆策的冰山一棱,从思考问题到熟知美术馆的方方面面,或许对于一个新任馆长来说还需时日,而总体构想和工作方法确定了,就意味着一艘大船有了方向,只需期待海上的美景。

张望 《阳台系列·春》 水墨纸本 96*180cm 2005年

张望 《阳台系列·秋》 水墨纸本 96*180cm 2005年

  作为艺术家的张望   充满理想主义的水墨探索

  谈及山东美术的策略和方向,作为馆长的张望观点明确,策略清晰;而谈及自己的艺术创作,作为艺术家的张望则更加像一个感性的文人。长久以来,外界关于张望的艺术创作,大多总结为探索当代水墨语言的艺术家,绘画多以表现城市人物题材为主。

  1961年出生于山东,成长于中国大变革的时代,从小钟情于丹青笔墨;80年代,正值中国思想冰川融化的时代,也正是张望读大学,最容易接受西方前沿思想的时代。或许,我们今天所看到的张望在当代水墨上的当代探索,正是源于他大学时期,新思潮种下的种子。

  经历了短暂的游离,张望认为自己的艺术真正称之为创作是从1990年左右开始的,从版画到专注于水墨,关于水墨语言的探索其实从那个时代就已经铺陈开来,与85新潮的思想不无关系。1993年进入中央美术学院再次学习中国画,这被称作是张望水墨探索的新一个阶段的开启,专注于笔墨情意,但同时也受到了中央美术学院自由开放并具有实验性的教学的直接影响,他的作品《麦子》在1994年的第八届全国美展上获得大奖。

张望 夜城系列之一《梦》 水墨纸本 30*40cm 2010年

张望 《触摸之一》 水墨纸本 35*45cm 2013年

  此后,张望开启了对于女性题材的关注,并延续至此后的都市水墨人物画,正是近些年来业界最为熟知的张望的水墨探索。2005年左右,张望关于都市女性的创作逐步进入成熟阶段,也被学术界称作是中国画的革新者。

  可是他并没有满足于此,很会跟过去说“再见”,即使过去已经小有成就:“人家跟我说,你的女孩儿已经画的很好了,为什么现在不画了呢?我说,对于我来说画漂亮女孩是最简单的一件事儿,但这并不是我追求的艺术的最高境界。”

  依然是画城市,但张望在2013年之后的绘画又是一个新阶段,从画面来看,人物逐渐被消解,画面注重结构和形而上,更准确的表达应该是——意象。张望说:“我依然在画城市,只是更注重对社会的意象表达。我想,如今我对城市的观察并不再是城市的表面现象,而是将我认识的城市在我内心产生的影响和认知,用符号式的方法提炼出来,或许是抽象或者意象的因素更多,但这正是东方艺术中的重要表达方式。”

张望 《城池系列之二》 水墨纸本 35*45cm 2015年

张望 《城池系列之四》 水墨纸本 35*45cm 2015年

  从90年代至今,张望梳理自己的创作时说是一个庞大的体系,这样的体系经历了二十多年之后似乎又回到了一种对于水墨探索的轮回之中。“这恰恰是最能契合在20世纪90年代我刚开始全面进入创作状态时,产生的那些最本质的想法。在他人看来这也许是创作心境自然的返璞回归,而我看来更多的则是对艺术最简单与最复杂的追求的一种不期而遇的情怀。”张望这样解释自己近来的新作,其实,从一开始张望对于艺术的追求就是形而上的,甚至是唯心主义的,这也是一位60后对于理想主义的执着。

  后记:但是理想主义者也要面临现实。面对繁重的工作,张望直言,工作和艺术创作没法平衡,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画画了。他很怀念以前在工作室画画的时候,早八点到下午五点的规律生活,而如今,美术馆馆长和美协主席的工作早已让这样的生活成为奢望。不过张望还是觉得,或许是年龄的增长,或许是格局的变化,无论是馆长还是主席,做的都是服务工作,可能十年前的自己都不会想干,可是到了这个年纪,则想通过重要的平台传达值得倡导的思想,让更多人去理解当下的艺术和当下的美术馆。或许,这就是他背负的使命。

  “我自认为一个有创造力的艺术家,哪怕三年不画画,三年以后依然有创造性。”在艺术创作上,张望很自信。

(责任编辑:刘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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