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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展览 | 陈诺:军械库 ——一场热闹昂贵的集市?

2017-03-17 15:22:12 来源: 中国美术报作者:陈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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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编者按】2月末3月初,纽约军械库艺术周(ArmoryWeek)的一系列活动陆续地启幕了。作为春季的一场艺术盛事,军械库艺术周为观者带来了数个活动:军械库展览会(ArmoryShow)、ADAA艺术展、NADA博览会、纽约动态影像艺博会(MovingImageNewYork)…&hel…

  【编者按】2月末3月初,纽约军械库艺术周(Armory Week)的一系列活动陆续地启幕了。作为春季的一场艺术盛事,军械库艺术周为观者带来了数个活动:军械库展览会(Armory Show)、ADAA 艺术展、NADA博览会、纽约动态影像艺博会(Moving Image New York)……其中,当属历史最为悠久的军械库展览会最能吸引大众的目光。

  经历了数十年的风雨,军械库展览会的历史依旧是沉甸甸的,名号也依旧是响当当的,但如今,它仍然是最初那个向世界介绍美国现当代艺术的、引领艺术潮流的展览吗?又或是已经“泯然众人”,沦为“一场热闹昂贵的集市”?

  

展览现场 陈诺 / 摄

  在曼哈顿想要看展、买艺术品有太多选择,不论是在Soho和切尔西大大小小的画廊,还是在现代艺术博物馆、大都会博物馆这样传统的艺术机构,抑或是在苏富比和佳士得这样历史悠久的顶级拍卖行,总能够找到符合个人口味的艺术家和作品。然而,每年的军械库展览会仍然吸引了大批观众和买家。而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把这个展览会变成了一个大型的集市现场,淡化了它和艺术真正的关联。

  军械库展览会(Armory Show)源于1913年艺术家们在纽约第69兵团军械库组织的一场大型的艺术展览,它向公众介绍了具有美国独特风格的艺术作品,从此美国的现代艺术发展更具有独立性。因此,它也被誉为“美国史上第一场大型现代艺术展览”。1999年,军械库展览会借用此前的名字重新开办。于是,每年三月,来自世界各地的画廊齐聚纽约向参观者推销自己的艺术家和作品。

  独特性的消逝

  2017年的军械库展览会迎来了200多家画廊,作品被分为“Pier 92”和“Pier 94”两个地点展示。Pier 92主要展览已经去世的艺术家的作品,其中名家偏多;而Pier 94则以1950年以后出生的年轻艺术家们创作的作品为主。笔者主要参观了Pier 94展馆,最大的感觉就是作品有趣而艺术创作价值不足。也许,不得不承认的是,如今的军械库展览会已经沦为众多世界级展览中的普通一员,丧失了它曾经的独特性和不可取代性。

  也许是因为有销售需求的关系,Pier 94展馆内大部分艺术作品都是传统的绘画、摄影、版画和雕塑,大部分的装置艺术也是小型的、容易拆装携带的,力求让它们适合“潜在购买者们”家中的卧室、厨房、客厅和花园。甚至连耳熟能详的行为艺术家们也纷纷以摄影作品“主角”的形式出现在展览上,让人对这些作品的艺术性和商业性的平衡点打了一个问号。一组组作品陈列开来倒是真的让人有一点购买的冲动,但是仔细一想,其实这些艺术品是以装饰性和实用性来取代了现当代艺术中更可贵的思考性和启发性。

 

草间弥生 通往新世界的路标  陈诺 / 摄

  从一部分艺术作品中,不难看出其“投机取巧”的想法。比如在知名艺术家作品的基础上换一种手法、表现相似的概念;又如把油画变成拼贴画,以表达三维立体效果;又或者把极简主义绘画中的线条用真实的画布上的线条来取代。这些艺术作品也许单独看会让人有所思考,但是在军械库展览这样的场合下,多看几件就会造成观众的审美疲劳,走马观花之下也就只模糊地记得“有几幅像封塔纳”的作品了。

  整体平庸中的小趣味

  正因有趣的展品越来越少,所以展览中少有的、难得的互动艺术作品才显得越发有趣和吸引人的眼球。其中,一件名为《艺术自动售货机》(Art Vending Machine)的作品把艺术创作以一种人工和机器结合的方式表现出来,参观者只要在桶里面投递一块钱,并且说出自己想要的绘画种类,几秒钟以后在“机器”的下方就会吐出一张画来。作画的过程被隔离开来,参观者只能听到木板后面偶尔传来的响声,让观众猜想这可能是“生产”画作的过程。而这样一个行为发生在军械库展览的环境中,或许又有了新的解读方式——当人们拿出一美元换回一幅画,然后再看到展览上其他的艺术作品的时候,心里也许会产生疑问:这些艺术作品是不是也是以这样的生产方式生产出来的呢?整一场展览是否也是有人工服务的“自动售货机”呢?

 

堀尾贞治 艺术自动售货机 陈诺 / 摄

  另外,还有一件名为《这就是所发生的,西蒙妮小姐》(This is what happened, Miss Simone)的作品。创作这件作品的艺术家阿法瓦多·加尔(Alfredo Jaar)一直致力于推进社会对人权问题的关注,作品的标题借用了2015年的纪录片《发生了什么,西蒙妮小姐》(What Happened, Miss Simone)的标题。这件作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墙上悬挂的黑底白字印刷作品,另一部分是地上一叠的白底黑字作品,观众们可以自由带走地上的作品。墙上的作品由挖空的小字构成,除了第一行以一句“该死的密西西比”(Mississippi goddam)填充完整,其余的所有位置都留空给观众自己来想象。“该死的密西西比”一句取自才华横溢的黑人爵士女歌手、人权斗士西蒙妮1964年的歌曲,这首歌曲的歌词从四个黑人孩子在由种族歧视引起的爆炸事件中死亡开始,讲述了黑人在社会中受到的不平等待遇,其中有一句歌词是“阿拉巴马让我失望,田纳西让我无法平静,而大家都知道,那该死的密西西比”。阿法瓦多·加尔作品的留白也许是为了提醒观众,此类事件不止是发生在这些地方,我们还可以在留白处填上更多的内容。

  

阿法瓦多·加尔 这就是所发生的,西蒙妮小姐(局部) 陈诺 / 摄

  同时,笔者觉得很有意思的一点是,墙上的黑底作品和地上的白底作品同样隐喻着种族、肤色之间的关联。实际上,参观军械库展览的观众和买家大部分是白人,除了美国国内的,还有不少来自法国、英国和西班牙的艺术爱好者和投资者。在这种场合下看到两种颜色的强烈对比差异,不知道能不能够更加激发起人们的疑问和兴趣,让观众们深入思考这件作品背后的意义。

  此外,还有一些作品虽然难逃“陈词滥调”的创作思路,但是至少让人看到后能够会心一笑,比如一幅名为《在百科全书目录上画笑脸》的作品,让枯燥的百科全书目录充满了童趣。同时,中国日常元素不仅风靡时尚界,也在艺术界被广泛运用,比如一件由德国艺术家创作的、类似于热水袋形状的作品就让所有的中国观众“眼前一亮”,这是一种只有我们能够理解的“生活和艺术完美结合”的例子。

  

在百科全书目录上画笑脸(局部) 陈诺 / 摄

  总体而言,笔者对于今年的军械库展览会谈不上失望,然而让人惊喜的作品也不多,这也更说明了军械库展览会正在沦为和大部分艺术展览一样的集市卖场型、大型艺术品销售现场。这其中也许有艺术家、画廊、艺术机构等多方的问题,但是,对于一般的参观者而言,所希望的是在未来这些艺术展览能够给艺术界带来更多的意义,而非每年三月定时开摊的一场昂贵集市。

(责任编辑:陈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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